你的健康 App 私密吗?该查什么
如果你在某个 App 里记录用药、注射、体重或副作用,很容易以为保护你医生的隐私法律也保护这个 App,而实际上往往并不保护。本指南解释 HIPAA 涵盖什么、FTC 的 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 补充了什么,以及对任何健康 App 都值得问的问题。
这是根据各机构自己的指南整理的一般信息,不是法律建议。某项法律是否适用于某个具体的 App,取决于具体事实。
HIPAA 涵盖什么
HIPAA 的隐私和安全规则适用于两类对象,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称之为 covered entities(受保护实体)和 business associates(业务伙伴)。
- Covered entities 是医疗服务提供者(例如医生、诊所、牙医和药房,如果它们在某些标准交易中以电子方式传输健康信息)、健康计划(例如医疗保险公司、HMOs、公司健康计划、Medicare 和 Medicaid)以及医疗信息交换机构(health care clearinghouses)。
- Business associates 是代表 covered entity 创建、接收、维护或传输受保护健康信息的个人和公司,例如为医疗服务提供者运营患者门户的公司。
如果一个组织两者都不是,HHS 表示它不必遵守 HIPAA 规则。
为什么你下载的大多数健康 App 不在涵盖范围内
HHS 面向消费者的指南说得很直接:HIPAA 一般不保护你个人手机或平板电脑上的健康信息。在大多数情况下,除非该 App 是由 covered entity 或其 business associate 提供给你的,否则无论这些信息来自哪里,HIPAA 都不保护你输入到自己使用的 App 中的内容。
HHS 的健康 App 情景使这一点更加具体:
- 你下载一个 App,输入自己的读数。HIPAA 不适用于开发者。
- 你的医生推荐一个 App,你用它向医生发送摘要。仍然不在涵盖范围内。推荐并不会使开发者成为 business associate,把你的数据发给医生也不会。
- 你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或健康计划雇用开发者,作为其服务的一部分提供一个 App。HIPAA 适用于这项工作。如果同一个开发者还直接向消费者提供另一个独立版本,那个版本不在涵盖范围内。
所以第一个有用的问题是:这个 App 是谁给你的?如果你是自己在 App Store 里找到的,并输入自己的记录,HIPAA 很可能不适用。如果是你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或健康计划提供的,则可能适用。
HHS 还警告说,你的手机和 App 收集的信息可能被用来向你投放广告,或卖给数据经纪商。这就是为什么下面的实际问题,比哪部法律适用更重要。
FTC 的 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 涵盖什么
对于许多不在 HIPAA 范围内的 App,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有另一项规定: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16 CFR Part 318)。
- 适用于谁。不受 HIPAA 涵盖的个人健康记录供应商及与其相关的企业。按 FTC 的定义,个人健康记录是可识别健康信息的电子记录,可以从多个来源获取信息,并由你或主要为你管理、共享和控制。2024年,FTC 更新了该规定,明确它涵盖不受 HIPAA 涵盖的健康 App 及类似技术。
- 它要求什么。在未加保护的可识别健康信息发生泄露后,公司必须通知受影响的人、FTC,在某些情况下还要通知媒体。必须不无故拖延地通知个人,最迟在发现泄露后 60 个日历日内。
- 什么算泄露。不只是黑客攻击。FTC 表示,泄露包括公司未经本人授权披露受涵盖的健康信息,例如未经同意与社交媒体平台共享。
这项规定关乎通知:确保你会被告知。另外,禁止欺骗性或不公平做法的 FTC Act 适用于大多数 App 开发者,包括健康 App 的开发者。如果你认为某个 App 没有信守其隐私承诺,可以到 ReportFraud.ftc.gov 向 FTC 举报。
各州的健康数据法律,例如华盛顿州的
一些州保护 HIPAA 管不到的健康数据。华盛顿州司法部长称该州的 My Health My Data Act 是“the first privacy-focused law in the country to protect personal health data that falls outside the ambit of the 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 or HIPAA.”(全国第一部以隐私为重点、保护 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即 HIPAA)范围之外的个人健康数据的法律。)
该法律涵盖“consumer health data”(消费者健康数据),司法部长的指南说,其中包括处方药的使用和购买。它旨在阻止这类数据未经同意被收集和共享,让人们可以要求删除自己的数据,而出售这类数据需要本人的签字授权。适用哪些州法律,取决于你住在哪里以及是哪家公司,所以 App 的隐私声明仍然是核查的地方。
该问任何健康 App 的问题
无论适用哪部法律,这些问题都能显示一个 App 实际上如何处理你的记录。大多数答案可以在它的 App Store 页面、隐私政策和帮助页面,或它的设置里找到。
我的记录存放在哪里?在你的手机上、公司的服务器上,或两者都有。只保存在你手机上的记录,和手机一样私密,也可能随手机一起丢失。保存在公司服务器上的记录可以跟着你转到新手机,但公司及其使用的任何服务提供商也持有这些记录。两种都可能是合理的选择,只要你清楚自己选的是哪一种。
有账户吗?账户里存了什么?只有你的电子邮件地址和姓名,还是连健康记录也有?如果政策点名了其他持有账户数据的公司,例如登录服务提供商,请留意它们是谁。
它使用广告追踪器,或为广告而共享数据吗?每个 App 的 App Store 页面都有“App 隐私”部分,开发者在其中说明 App 可能收集哪些数据、这些数据是否与你关联,以及是否用于跟踪你。Apple 说这些信息由开发者自行申报,所以请结合隐私政策一起看。在你的 iPhone 上,前往“设置”,然后是“隐私与安全性”,再是“跟踪”,可以看到哪些 App 请求过跨其他公司的 App 和网站跟踪你的活动。你也可以在那里关闭“允许 App 请求跟踪”。
云端有副本吗?如果有,请问它存放在哪里、谁能访问。如果没有,保留副本就要靠你自己,通常是通过导出。
我能导出我的记录吗?是什么格式?导出是你自己的副本,也是与临床医生分享记录最简单的办法。CSV 文件可以在电子表格应用中打开,JSON 保留完整的结构,有些 App 还提供 PDF。请查看缺少了什么,并把文件保存在私密的地方:参见如何安全地保存你的记录。
如何删除我的账户?这会删除什么?Apple 要求允许创建账户的 App Store App,也必须允许你在 App 内发起删除账户。请查看删除是否涵盖你手机上的记录和服务器上的任何副本,以及隐私政策是否给出了时间范围。从手机上删除 App,通常不等于删除你的账户。
它请求哪些权限?锁定屏幕上会显示什么?HHS 建议,除非 App 确实需要,否则不要给它你的位置信息;FTC 建议关闭 App 不需要的权限。提醒也会让瞄一眼你手机的人看到有什么要办,所以请看看这个 App 能否隐藏详细内容。
隐私政策怎么说?FTC 建议核对它是否用简单的话说明了 App 收集哪些健康信息,以及如何使用和共享。看看它是否出售你的数据,或与广告商、分析公司或研究人员共享,以及它对数据泄露怎么说。FTC 还指出,默认设置往往鼓励共享,所以安装 App 后请检查这些设置。
Peptimes 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Peptimes 是一款私密的 iPhone 追踪 App,用于记录你已经在用的肽类、GLP-1 药物、睾酮和其他化合物。它对上面这些问题的回答:
- 存储:你的健康记录存储在你的 iPhone 上。
- 账户:用电子邮件注册。你的账户(电子邮件和基本资料)由我们的登录服务提供商保管。
- 分析和广告:App 中没有分析,也没有广告追踪器。
- 备份:Peptimes 不在其服务器上保留你的记录副本。你的记录可能不会转移到新 iPhone 上,所以请先导出一份副本。
- 导出:把你的记录导出为 CSV 或 JSON,供自己或就诊时使用。
- 删除账户:你可以在 App 中删除账户。你的账户和这部 iPhone 上的记录会同时删除;没有等待期。
- 锁定屏幕:提醒有一个隐私模式,只显示 “你有一条提醒” 和 “打开 App 查看。”低调提醒仍会显示 Peptimes 的名称和图标。如果也想隐藏锁定屏幕上的文字,请在 iOS“设置”中把“显示预览”设为“解锁时”。
详细内容,包括你的账户里存了什么以及导出如何运作,请参阅 Peptimes 如何处理你的数据。
来源
-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HHS),"Covered Entities and Business Associates"(内容最近审阅于2024年8月21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HIPAA 规则适用于 covered entities 和 business associates;covered entity 的三种类型及所列举的例子;医疗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标准交易中以电子方式传输信息时才受涵盖;两者都不是的实体不必遵守。
- HHS Office for Civil Rights,"Protecting the Privacy and Security of Your Health Information When Using Your Personal Cell Phone or Tablet"(内容最近审阅于2022年6月29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HIPAA 一般不保护个人手机或平板上的健康信息,也不保护为个人使用而输入 App 的数据,除非 App 由 covered entity 或 business associate 提供;App 的数据可能被用于广告或卖给数据经纪商;限制位置信息的访问。
- HHS Office for Civil Rights,"Health App Use Scenarios & HIPAA"(2016年2月),链接自 HHS 的 "Resources for Mobile Health Apps Developers"(内容最近审阅于2026年4月22日;PDF 核查于2026年10月23日,链接它的页面于2026年10月25日再次核查):答案取决于具体事实;business associate 的定义和患者门户的例子;仅凭医生的推荐不会使开发者成为 business associate;“为什么你下载的大多数健康 App 不在涵盖范围内”中概述的各个情景。
-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FTC),"Complying with FTC's 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2024年7月),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该规定涵盖谁;个人健康记录的定义;受 HIPAA 涵盖的实体被排除;泄露包括未经授权的披露(社交媒体的例子);通知个人、FTC,有时还通知媒体;60 个日历日的期限。
- FTC,"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16 CFR Part 318),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该规定的名称、引用编号和概述。
- FTC 新闻稿,"FTC Finalizes Changes to the Health Breach Notification Rule"(2024年4月26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2024年的更新明确该规定适用于不受 HIPAA 涵盖的健康 App 及类似技术;泄露包括未经授权的披露。
- FTC 新闻稿,"FTC Withdraws Obsolete Policy Statement"(2026年9月9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确认经更新的该规定涵盖健康 App 和联网设备。
- FTC,"Mobile Health App Interactive Tool"(2024年11月),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对于不是由 covered entity 或 business associate 提供的 App 中的消费者健康信息,HIPAA 很可能不适用;FTC Act 适用于大多数 App 开发者,包括健康 App 的开发者,并禁止欺骗性或不公平的做法。
- FTC Consumer Advice,"Does your health app protect your sensitive info?"(2021年1月13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App 可能不受 HIPAA 涵盖;核对隐私声明是否说明收集了哪些健康信息以及如何共享;默认设置往往鼓励共享;向 FTC 举报问题(链接到 ReportFraud.ftc.gov)。
- FTC Consumer Advice,"How Websites and Apps Collect and Use Your Information"(2023年9月),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关闭 App 不需要的权限。
- Apple Support,"About privacy information on the App Store and the choices you have to control your data"(发布于2024年9月16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每个产品页面上的 App 隐私部分;“Data Used to Track You”、“Data Linked to You”和“Data Not Linked to You”;这些信息由开发者自行申报。
- Apple Support,"If an app asks to track your activity"(发布于2025年12月19日),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App Tracking Transparency;“设置”,然后是“隐私与安全性”,再是“跟踪”;“允许 App 请求跟踪”。
- Apple Developer,"5.1.1(v) Offering account deletion in your app",核查于2026年10月25日:支持创建账户的 App 必须让人们能在 App 内发起删除账户。
- Washington State Office of the Attorney General,"Protecting Washingtonians' Personal Health Data and Privacy"(未显示日期),核查于2026年11月1日:My Health My Data Act(HB 1155),2023年4月27日签署;关于 HIPAA 之外的健康数据的引文;消费者健康数据包括处方药的使用和购买;保护数据免于未经同意的收集和共享;第 6 节下的删除;出售需要有效的授权。